第3章 天生阴阳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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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气氛很压抑,出了这么邪门的事情,也没有个懂行的,不知道其中的原理。起初因为隔壁村那先生来不了,决定随便办个葬礼,找个地方把人埋了就行。但现在看来,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大舅爷他们商量了一下,决定先叫人去镇上请个师傅来看看。
趁其他人没注意,我悄悄溜进灵堂看了二舅爷和陈癞子的棺材,发现笼罩在棺材上的那团黑气越来越浓,体积也大了不少,周围大部分的人身上也缠着那种黑气,但他们好像没有丝毫感觉。
在我靠近棺材的时候,那黑气剧烈动荡了几下,竟然伸出两条触手向我卷过来。吓得我赶紧往后跑,一不小心撞到个人,仔细一看是杨伟。眼见那些黑气就要卷到身上来,我一把拉着他就往后跑。他知道我能看到那些怪物,也跟着我跑,还不时回头去看,当然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谁知道这黑气和昨天不同,昨天我看那些人离得很近了它才会抽出一根黑气绕到那些人身上,但今天我都跑了这么远,那东西竟然还在后面不断伸过来想要卷我。
我拉着杨伟拼命朝前跑,途中还撞到了几个人,就在快要跑出灵堂的时候,身后一紧,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
我嘴里大叫着拼命挣扎,旁边的杨伟也跟着喊起来。
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:“你们两个在干什么?”
我回头一看,松了口气,原来父亲正拽着我们两个的衣服。但那两条黑气已经缠到了他腰上,像蛇一样蠕动着。
我吓得都快哭了,跟父亲说了棺材上有怪物,现在还缠到了他身上。
父亲一听脸就沉了下来,照着我屁股上就是几下。旁边的杨伟突然插嘴:“真的有怪物,我也看到了。”
父亲犹豫了一下,也朝着棺材看了一眼,回过头又骂了我们几句,叫我们到外面玩,不准在灵堂里面到处跑。
出了灵堂我很奇怪,就问杨伟:“你也能看到?”
他点了点头,说刚才他在回头的时候看到棺材上有一团黑东西,现在又不见了。
我朝着棺材上看了一下,那团黑东西还在那里,看来杨伟只是偶尔能看到。出了灵堂,摸着火辣辣疼的屁股,和杨伟找了个地方不声不响地坐着。
村里的鸡鸭都是放养的,白天出来活动,晚上会自己回到笼里。我看着地上的几只鸡发呆,觉得自己很委屈,明明就看到了那些东西,但每次一说出来父亲就会骂我。
看着看着,就发现那几只鸡身上竟然有东西。
一条条手指粗,蚯蚓一样的东西在那几只鸡的羽毛里面若隐若现,那些鸡好像也感觉到不自在,时不时扭头去理身上的羽毛。
后来我发现不仅是鸡身上,村里那些没被阳光照到的阴影里也有这种东西,除了那些蚯蚓一样的家伙,还有各种奇怪的虫子,躲在阴影里蠕动。
陈癞子家那只黄狗就被拴在房子的阴影里,那些虫子往黄狗身上爬,密密麻麻几乎把狗身上都铺满了。那只狗也似乎很痛苦,一个劲的用爪子在身上挠,还发出“昂昂”的叫唤声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我问杨伟。
他说没看到,问我是什么东西。我就跟他说了,他吓得不敢靠近那些阴影,问我怎么办。
我想起之前隔壁村那位先生撒米的情景,说不定这个方法能行,就回了家,一边躲着那些虫子一边从米缸里抓了两把米塞进兜里。后来试验了一下,发现这些虫子碰到米果然会后退,好像对这米很害怕。
于是我俩都把兜里揣满了米,还给那只黄狗身上撒了些,把它身上的虫子撵走。结果被二婶看到了,把我俩骂了一顿,杨伟屁股上还挨了几巴掌。
很快到了中午,大家围坐着吃饭。杨伟虽然挨了打,但对我深信不疑,和我坐在一起,兜里还藏着米,但不敢再到处乱撒了。
吃饭的时候我又发现了问题,这些饭菜里面竟然爬满了虫子,但其他人好像没看到一般,还是津津有味地吃。那些虫子趴在饭菜上,被人吃进了肚子里。
我没敢吃东西,告诉了杨伟,他也不敢吃,又不敢对大人们说,我俩就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外面去。
下午去镇上请师傅的人回来了,请回了一位姓张的师傅,听说在镇上很有名,都叫他张天师。
张师傅一进村子就皱起眉头,说这村子不干净,立马召集人又是杀鸡又是摆神坛。还拿出一包东西,让人打水煮成一锅,把水在村子四周洒一遍。
那包东西他们打开后我看了一下,里面都是些桃核枣核还有树枝一类的东西。
很快神坛摆好,张师傅开始在棺材前烧符做法,口中念念有词,一直鼓捣了一下午。快到晚饭的时候才结束,说已经没事了。
我和杨伟俩饿着肚子远远地看,说来也怪,自从村里洒了那一锅水,些他做法后,那些虫子就没了踪影,棺材上的黑气也淡了很多,但依然聚集在棺材上。
我和杨伟都饿坏了,吃完饭的时候都大口大口的扒饭,但才吃了两口,我就又看到了那些虫子。原来那些虫子不是不见了,是躲在了饭菜下面。我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,又看了眼杨伟,发现他还在吃,嘴边还挂着半条乌黑扭动的虫子,连忙叫他吐出来。
大舅爷当时就坐在我们一桌,见我们这样,直接骂了我们几句,把我们俩轰下了桌。那张师傅见了给我们求情,说小孩子就是这样,给我们俩一人夹了一块鸡腿,让我们在一边去吃。
但我看到那块鸡腿上分明有个大黑蜘蛛趴在上面,那鸡腿骨头上还有跟大黑虫子,我接过来立马又扔到了地上,杨伟看我扔了,也跟着把自己那块鸡肉丢在了地上。
大舅爷眉毛一横,就要起来揍我们,张师傅连忙把他劝住,说小孩子不懂事,又敬了大舅爷一杯酒。
吃着吃着,就有人说肚子疼,跑去了茅房。没过多久,又有人说肚子疼,紧接着,在场吃饭的几乎所有人都捂着肚子一脸难受。大家互相看了看,开始意识到饭菜有问题。
大舅爷叫来了做饭的那几个人,发现他们也捂着肚子疼得要命,几个人互相争论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只有张师傅紧皱着眉看向我和杨伟,走过来问我们是不是知道什么。
我怕又挨打,只好摇头,杨伟也学我的样子,说不知道。
大舅爷这时候也走了过来,厉声问我们是不是因为好玩偷偷在饭菜里面放了什么东西,不然为什么就我们两个不吃。父亲和二婶他们也盯着我俩,问我们到底做了什么。
我和杨伟都吓得不敢说话,父亲一见,就要上来教训我。张师傅连忙把他拦下,蹲下来对我说:“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,张叔叔保证,只要你们说出来,就没人怪你们。”
我看了父亲一眼,见他瞪着我,我还是没敢说。谁知旁边的杨伟突然开口了:“那些饭菜里面有虫。”
张师傅愣了一下,又看向我,问我杨伟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我见杨伟都说出来了,只好点点头,把中午看到饭菜里,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虫子跟他说了。
父亲一听,就要冲上来打我,说我又开始胡说八道。张师傅把他拦下来,问了到底怎么回事。我父亲他们才说我从小就这样,整天说看到怪物和虫子,还说看到死去的母亲。
张师傅脸色瞬间就变了:“唉。你们是误会他了,他是天生阴阳眼,他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。”
其他人一听,轰然就炸翻了,问他现在该怎么办。张师傅问之前煮得那锅水还有没有剩,下午负责洒水的三婶回答说已经洒完了,连渣子都给倒掉了。
张师傅一拍手说完了,那东西他就只带了一包过来。沉吟了一下,叫人把那些渣捡回来,加些桃木枝,再煮一锅水给大家喝,喝的时候吃几瓣生大蒜。
说干就干,大家虽然肚子疼,但好歹还算能行动。天刚黑不久,又一锅水煮出来,大家就着生蒜吃了,没过多久就全都哇啦哇啦地吐起来。吐出来的东西全是乌黑一片,混着一股恶臭,但吐出来之后肚子就不疼了,看来张师傅的方法还是很有效的。
可我却发现,村里那些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,但村子周围突然多了很多模糊的人影。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村里除了陈癞子家和二舅爷家,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。这些人影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样子,但围绕在村子周围,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大家刚解决了肚子疼的问题,一阵诡异又清晰的声音传来,接着就是二舅奶奶的哭声。到灵堂一看,二舅爷的棺材又开始发出那种敲击声。声音越来越大,接着整个棺材都开始抖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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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气氛很压抑,出了这么邪门的事情,也没有个懂行的,不知道其中的原理。起初因为隔壁村那先生来不了,决定随便办个葬礼,找个地方把人埋了就行。但现在看来,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大舅爷他们商量了一下,决定先叫人去镇上请个师傅来看看。
趁其他人没注意,我悄悄溜进灵堂看了二舅爷和陈癞子的棺材,发现笼罩在棺材上的那团黑气越来越浓,体积也大了不少,周围大部分的人身上也缠着那种黑气,但他们好像没有丝毫感觉。
在我靠近棺材的时候,那黑气剧烈动荡了几下,竟然伸出两条触手向我卷过来。吓得我赶紧往后跑,一不小心撞到个人,仔细一看是杨伟。眼见那些黑气就要卷到身上来,我一把拉着他就往后跑。他知道我能看到那些怪物,也跟着我跑,还不时回头去看,当然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谁知道这黑气和昨天不同,昨天我看那些人离得很近了它才会抽出一根黑气绕到那些人身上,但今天我都跑了这么远,那东西竟然还在后面不断伸过来想要卷我。
我拉着杨伟拼命朝前跑,途中还撞到了几个人,就在快要跑出灵堂的时候,身后一紧,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
我嘴里大叫着拼命挣扎,旁边的杨伟也跟着喊起来。
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:“你们两个在干什么?”
我回头一看,松了口气,原来父亲正拽着我们两个的衣服。但那两条黑气已经缠到了他腰上,像蛇一样蠕动着。
我吓得都快哭了,跟父亲说了棺材上有怪物,现在还缠到了他身上。
父亲一听脸就沉了下来,照着我屁股上就是几下。旁边的杨伟突然插嘴:“真的有怪物,我也看到了。”
父亲犹豫了一下,也朝着棺材看了一眼,回过头又骂了我们几句,叫我们到外面玩,不准在灵堂里面到处跑。
出了灵堂我很奇怪,就问杨伟:“你也能看到?”
他点了点头,说刚才他在回头的时候看到棺材上有一团黑东西,现在又不见了。
我朝着棺材上看了一下,那团黑东西还在那里,看来杨伟只是偶尔能看到。出了灵堂,摸着火辣辣疼的屁股,和杨伟找了个地方不声不响地坐着。
村里的鸡鸭都是放养的,白天出来活动,晚上会自己回到笼里。我看着地上的几只鸡发呆,觉得自己很委屈,明明就看到了那些东西,但每次一说出来父亲就会骂我。
看着看着,就发现那几只鸡身上竟然有东西。
一条条手指粗,蚯蚓一样的东西在那几只鸡的羽毛里面若隐若现,那些鸡好像也感觉到不自在,时不时扭头去理身上的羽毛。
后来我发现不仅是鸡身上,村里那些没被阳光照到的阴影里也有这种东西,除了那些蚯蚓一样的家伙,还有各种奇怪的虫子,躲在阴影里蠕动。
陈癞子家那只黄狗就被拴在房子的阴影里,那些虫子往黄狗身上爬,密密麻麻几乎把狗身上都铺满了。那只狗也似乎很痛苦,一个劲的用爪子在身上挠,还发出“昂昂”的叫唤声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我问杨伟。
他说没看到,问我是什么东西。我就跟他说了,他吓得不敢靠近那些阴影,问我怎么办。
我想起之前隔壁村那位先生撒米的情景,说不定这个方法能行,就回了家,一边躲着那些虫子一边从米缸里抓了两把米塞进兜里。后来试验了一下,发现这些虫子碰到米果然会后退,好像对这米很害怕。
于是我俩都把兜里揣满了米,还给那只黄狗身上撒了些,把它身上的虫子撵走。结果被二婶看到了,把我俩骂了一顿,杨伟屁股上还挨了几巴掌。
很快到了中午,大家围坐着吃饭。杨伟虽然挨了打,但对我深信不疑,和我坐在一起,兜里还藏着米,但不敢再到处乱撒了。
吃饭的时候我又发现了问题,这些饭菜里面竟然爬满了虫子,但其他人好像没看到一般,还是津津有味地吃。那些虫子趴在饭菜上,被人吃进了肚子里。
我没敢吃东西,告诉了杨伟,他也不敢吃,又不敢对大人们说,我俩就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外面去。
下午去镇上请师傅的人回来了,请回了一位姓张的师傅,听说在镇上很有名,都叫他张天师。
张师傅一进村子就皱起眉头,说这村子不干净,立马召集人又是杀鸡又是摆神坛。还拿出一包东西,让人打水煮成一锅,把水在村子四周洒一遍。
那包东西他们打开后我看了一下,里面都是些桃核枣核还有树枝一类的东西。
很快神坛摆好,张师傅开始在棺材前烧符做法,口中念念有词,一直鼓捣了一下午。快到晚饭的时候才结束,说已经没事了。
我和杨伟俩饿着肚子远远地看,说来也怪,自从村里洒了那一锅水,些他做法后,那些虫子就没了踪影,棺材上的黑气也淡了很多,但依然聚集在棺材上。
我和杨伟都饿坏了,吃完饭的时候都大口大口的扒饭,但才吃了两口,我就又看到了那些虫子。原来那些虫子不是不见了,是躲在了饭菜下面。我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,又看了眼杨伟,发现他还在吃,嘴边还挂着半条乌黑扭动的虫子,连忙叫他吐出来。
大舅爷当时就坐在我们一桌,见我们这样,直接骂了我们几句,把我们俩轰下了桌。那张师傅见了给我们求情,说小孩子就是这样,给我们俩一人夹了一块鸡腿,让我们在一边去吃。
但我看到那块鸡腿上分明有个大黑蜘蛛趴在上面,那鸡腿骨头上还有跟大黑虫子,我接过来立马又扔到了地上,杨伟看我扔了,也跟着把自己那块鸡肉丢在了地上。
大舅爷眉毛一横,就要起来揍我们,张师傅连忙把他劝住,说小孩子不懂事,又敬了大舅爷一杯酒。
吃着吃着,就有人说肚子疼,跑去了茅房。没过多久,又有人说肚子疼,紧接着,在场吃饭的几乎所有人都捂着肚子一脸难受。大家互相看了看,开始意识到饭菜有问题。
大舅爷叫来了做饭的那几个人,发现他们也捂着肚子疼得要命,几个人互相争论,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只有张师傅紧皱着眉看向我和杨伟,走过来问我们是不是知道什么。
我怕又挨打,只好摇头,杨伟也学我的样子,说不知道。
大舅爷这时候也走了过来,厉声问我们是不是因为好玩偷偷在饭菜里面放了什么东西,不然为什么就我们两个不吃。父亲和二婶他们也盯着我俩,问我们到底做了什么。
我和杨伟都吓得不敢说话,父亲一见,就要上来教训我。张师傅连忙把他拦下,蹲下来对我说:“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,张叔叔保证,只要你们说出来,就没人怪你们。”
我看了父亲一眼,见他瞪着我,我还是没敢说。谁知旁边的杨伟突然开口了:“那些饭菜里面有虫。”
张师傅愣了一下,又看向我,问我杨伟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我见杨伟都说出来了,只好点点头,把中午看到饭菜里,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虫子跟他说了。
父亲一听,就要冲上来打我,说我又开始胡说八道。张师傅把他拦下来,问了到底怎么回事。我父亲他们才说我从小就这样,整天说看到怪物和虫子,还说看到死去的母亲。
张师傅脸色瞬间就变了:“唉。你们是误会他了,他是天生阴阳眼,他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。”
其他人一听,轰然就炸翻了,问他现在该怎么办。张师傅问之前煮得那锅水还有没有剩,下午负责洒水的三婶回答说已经洒完了,连渣子都给倒掉了。
张师傅一拍手说完了,那东西他就只带了一包过来。沉吟了一下,叫人把那些渣捡回来,加些桃木枝,再煮一锅水给大家喝,喝的时候吃几瓣生大蒜。
说干就干,大家虽然肚子疼,但好歹还算能行动。天刚黑不久,又一锅水煮出来,大家就着生蒜吃了,没过多久就全都哇啦哇啦地吐起来。吐出来的东西全是乌黑一片,混着一股恶臭,但吐出来之后肚子就不疼了,看来张师傅的方法还是很有效的。
可我却发现,村里那些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,但村子周围突然多了很多模糊的人影。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村里除了陈癞子家和二舅爷家,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。这些人影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样子,但围绕在村子周围,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大家刚解决了肚子疼的问题,一阵诡异又清晰的声音传来,接着就是二舅奶奶的哭声。到灵堂一看,二舅爷的棺材又开始发出那种敲击声。声音越来越大,接着整个棺材都开始抖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