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责无旁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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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玩耍的悠悠球一般,被那蔓藤死死的拽住脚踝,在这个诺大的停车场里随意的甩动飞舞。巨大的惯性,让我那一腔热血全部涌进了大脑,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晕眩,眼前的视野也开始飞速转换,变的模糊不清。
如果这颗树精仅仅是这样折磨我,这对我来说只能算是幸运。因为,就在下一个时刻,我和杨颖的身躯就被那蔓藤狠狠的拍在了墙面上。猛烈地冲击力,几乎震碎我的内脏,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口中,我张开嘴,喷出了一口胃液和血液混杂在一起的腥臭液体。而树精的愤怒却不止于此,紧接着,那蔓藤便将我瘫软的身躯,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电梯竖井之内。
我撞在了滚烫的梯厢上,溅起一片如同是星星一般明亮的火星。接着,顺着它倾斜的表面,我倒进了灼热的余烬当中。身边都是细小的火焰,明明无形,却好似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小鬼一样,朝我身上扑了过来。然而,却因为我早已被水淋透,才能暂时阻止它们那肆无忌惮的嚣焰。我的心底非常明白,被这火焰吞噬,也仅仅是时间的问题,因为我已经能感受到脊背上传来的阵阵灼痛,闻到毛发被烧焦的刺鼻味道。
“怎么样?被火焰吞噬的感觉是不是很痛苦?”大脑的深处,突然响起了韩媛媛的那略带嘲讽的声音。而在这一刻,我眼前的世界,也如同是定格了一般,“人类对我们的残暴行为,不仅仅有火焰。还有你们发明的奇怪工具,不断地摧残着我们。”
“你的现在的目的,就是报复人类吗?”
“这颗星球本来就不欢迎你们。”她激动得说道,“我们已经在这里存活了4亿多年,而人类不过只有400万年的时间,却像是蝗虫一般,侵蚀着这颗美丽的星球,毁灭着我们的生存环境。如果说你们会因为感染病毒而死亡,那么地球也是如此,感染了一种名为‘人类’的恐怖病毒。你们总认为自己很聪明,总是发明出来各种各样的东西,用你们的话来说,就是‘换着花样作死’,加速这颗星球的灭亡,然后还美其名曰称之为‘文明’。为了自己的利益,你们不惜破坏水源,不惜污染空气。我们曾经花费了4亿年的时间,才将这颗星球变成了适合哺乳动物们生存的环境。然而,仅仅是400万年的光阴,你们就让无数的物种灭绝,还将地下挖的千疮百孔……”
“你好啰嗦啊。”那声音一直在我脑中旋转,不停地责骂着我,让我感到烦躁。
“几个世纪以来,我看着你们的暴行,默默无闻。能听到无数的同胞们痛苦的呼唤,也能注意到大自然的叹息。转眼就发现,你们所在的这个被称为‘城市’的聚集地,已经呼吸不到清净的空气,也看不到温暖的阳光。耳边到处都充斥着暴力、辱骂和自私,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本质。”
“我们也在改变……”我反驳着。
“啊,这是我听到最多的话语。”她马上接住了我抛出来的话头,继续抱怨道,“喊着口号说要改善生存的环境,可结果却是为了服务于你们那虚伪的经济利益。举着旗帜大喊和谐,但依旧实行着杀戮。人类,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,你们的言语,也不过是一个为了伪装自己的面具,为了包裹自己,免受伤害的盔甲。为了不让你们那脆弱的心灵遭受到沉重的打击,你们只能将愤怒,将过错推给自然。如果自然也无法承担,你们就会推给同类,然后再爆发一场又一场同类之间的残杀。是的,屠杀自然,已经无法满足于你们那可怕的欲望了。”
“那你做的事情,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?”听着它没完没了的陈述,我的烦躁,升华成了愤怒,“那些被你变成模特的人,你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!”
“现在将愤怒发泄我到身上了?”韩媛媛忽然笑道,“我那些被你们连根拔起的同类,那些因为水源污染而死去的同伴,曾几何时向你们抱怨过?你们的本性,就是不断的批判别人,从来都不会审视自己的内心。说到底,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。”
“但在我看来,你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……”
“是啊,因为你们实在是太聪明了,聪明到能自由的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,来改造这颗星球。所以,我发现了这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的生存的方式,就是像你们一样心狠手辣,不择手段,弱肉强食。否则终有一天,我们早晚会因你们而灭亡。”
“所以,你就以狩猎‘人类’作为乐趣?”
“那是因为我发现你们为了掩盖自己对于欲望的渴望,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,衍生出来了这种名为‘艺术’的东西。当你们愉悦的时候,你们会忘记烦恼,会将过错抛之脑后。当你们伤心的时候,也会通过它来抒发不快,然后就可以毫无惭愧的继续破坏下去。”
“哼哈哈……”一听到它的话语,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。
“有什么可笑的?”
“结果,你还是人类所教育出来的傀儡,一切行为都在模仿人类,却同时又在批判人类。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的矛盾吗?”
“嘁……”
“哼。”我冷哼着,微微动了一下滚烫的脖子,目光突然落在了身边那个被梯厢一角,砸出来的水泥缺口中,忽然看到了与那蔓藤相连的根茎,心中一个机灵,似乎发现了我们先前的失误。“既然如此憎恨人类,为什么不集合你的同胞们将我们彻底铲除呢?我们需要氧气来提供活动的能力,而氧气的来源,则是你们的光合作用。这颗星球上有70亿的人类,如果没有了氧气,我们也将不复存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这是一个处处都充满了平衡的星球,而人类却能依靠自己的智慧来改变她。可惜,你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,即便你长得再壮大,枝叶再茂盛,也无法见到大海,甚至是海洋另一边的彼岸。”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就在我旁边的小坑,看着里面发黄的根茎,心中有了想法,“你不过是学会了人类之中的陋习,鼠目寸光,你不过是嫉妒我们,嫉妒我们的智慧,嫉妒我们的自由,嫉妒我们为了改变世界,而做出的努力……”
“放屁!”韩媛媛暴怒的声音,如同响雷一般震得我整个大脑都发出了“嗡”的响声。但是,我却咬着牙从地上坐了起来,看着周围逐渐从定格,缓缓恢复过来的环境,我不知道它和我争吵的声音从何而来。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听,因为在潜意识中,它对于人类的评价并没有错误。只可惜,我们就是这样的一个物种。对于这个拥有45亿年光阴的地球来说,我们就像是婴儿一样,依赖着我们的自然母亲,慢慢的认识她,然后学习她那独特而复杂的语言。做错事了,我们也会遭受惩罚,但我们还会改过自新。
“人类拥有无限的可能,从直立行走,到制作工具,然后超脱于野兽,拥有复杂的逻辑和情感。所以作为古老的物种,你不过是在害怕着我们,害怕我们那无限的可能,害怕我们哪一天会突然抛弃你们,完全自立起来。”
“你胡说,你胡说……”它疯狂的喊声,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回响。而我,则毫不客气的抓起了一把灼烫的余烬,忍受着手掌中传来的钻心疼痛,将那星星的火苗拍在了幸免于难的蔓藤根茎上。顿时,整个根茎随着一声我脑海中的响起的痛苦尖啸,散发出了一股诡异的香气。但马上,余烬上的火焰便似乎是被根茎吸收了一般,带着嗤嗤的响声,渐渐熄灭下去。看到这一幕的我心中大急,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那真正的树精本体,马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的将身边带着火焰的灰烬,一股脑的堆进了那个缺口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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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玩耍的悠悠球一般,被那蔓藤死死的拽住脚踝,在这个诺大的停车场里随意的甩动飞舞。巨大的惯性,让我那一腔热血全部涌进了大脑,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晕眩,眼前的视野也开始飞速转换,变的模糊不清。
如果这颗树精仅仅是这样折磨我,这对我来说只能算是幸运。因为,就在下一个时刻,我和杨颖的身躯就被那蔓藤狠狠的拍在了墙面上。猛烈地冲击力,几乎震碎我的内脏,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口中,我张开嘴,喷出了一口胃液和血液混杂在一起的腥臭液体。而树精的愤怒却不止于此,紧接着,那蔓藤便将我瘫软的身躯,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电梯竖井之内。
我撞在了滚烫的梯厢上,溅起一片如同是星星一般明亮的火星。接着,顺着它倾斜的表面,我倒进了灼热的余烬当中。身边都是细小的火焰,明明无形,却好似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小鬼一样,朝我身上扑了过来。然而,却因为我早已被水淋透,才能暂时阻止它们那肆无忌惮的嚣焰。我的心底非常明白,被这火焰吞噬,也仅仅是时间的问题,因为我已经能感受到脊背上传来的阵阵灼痛,闻到毛发被烧焦的刺鼻味道。
“怎么样?被火焰吞噬的感觉是不是很痛苦?”大脑的深处,突然响起了韩媛媛的那略带嘲讽的声音。而在这一刻,我眼前的世界,也如同是定格了一般,“人类对我们的残暴行为,不仅仅有火焰。还有你们发明的奇怪工具,不断地摧残着我们。”
“你的现在的目的,就是报复人类吗?”
“这颗星球本来就不欢迎你们。”她激动得说道,“我们已经在这里存活了4亿多年,而人类不过只有400万年的时间,却像是蝗虫一般,侵蚀着这颗美丽的星球,毁灭着我们的生存环境。如果说你们会因为感染病毒而死亡,那么地球也是如此,感染了一种名为‘人类’的恐怖病毒。你们总认为自己很聪明,总是发明出来各种各样的东西,用你们的话来说,就是‘换着花样作死’,加速这颗星球的灭亡,然后还美其名曰称之为‘文明’。为了自己的利益,你们不惜破坏水源,不惜污染空气。我们曾经花费了4亿年的时间,才将这颗星球变成了适合哺乳动物们生存的环境。然而,仅仅是400万年的光阴,你们就让无数的物种灭绝,还将地下挖的千疮百孔……”
“你好啰嗦啊。”那声音一直在我脑中旋转,不停地责骂着我,让我感到烦躁。
“几个世纪以来,我看着你们的暴行,默默无闻。能听到无数的同胞们痛苦的呼唤,也能注意到大自然的叹息。转眼就发现,你们所在的这个被称为‘城市’的聚集地,已经呼吸不到清净的空气,也看不到温暖的阳光。耳边到处都充斥着暴力、辱骂和自私,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本质。”
“我们也在改变……”我反驳着。
“啊,这是我听到最多的话语。”她马上接住了我抛出来的话头,继续抱怨道,“喊着口号说要改善生存的环境,可结果却是为了服务于你们那虚伪的经济利益。举着旗帜大喊和谐,但依旧实行着杀戮。人类,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,你们的言语,也不过是一个为了伪装自己的面具,为了包裹自己,免受伤害的盔甲。为了不让你们那脆弱的心灵遭受到沉重的打击,你们只能将愤怒,将过错推给自然。如果自然也无法承担,你们就会推给同类,然后再爆发一场又一场同类之间的残杀。是的,屠杀自然,已经无法满足于你们那可怕的欲望了。”
“那你做的事情,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?”听着它没完没了的陈述,我的烦躁,升华成了愤怒,“那些被你变成模特的人,你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的生命!”
“现在将愤怒发泄我到身上了?”韩媛媛忽然笑道,“我那些被你们连根拔起的同类,那些因为水源污染而死去的同伴,曾几何时向你们抱怨过?你们的本性,就是不断的批判别人,从来都不会审视自己的内心。说到底,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。”
“但在我看来,你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……”
“是啊,因为你们实在是太聪明了,聪明到能自由的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,来改造这颗星球。所以,我发现了这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的生存的方式,就是像你们一样心狠手辣,不择手段,弱肉强食。否则终有一天,我们早晚会因你们而灭亡。”
“所以,你就以狩猎‘人类’作为乐趣?”
“那是因为我发现你们为了掩盖自己对于欲望的渴望,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,衍生出来了这种名为‘艺术’的东西。当你们愉悦的时候,你们会忘记烦恼,会将过错抛之脑后。当你们伤心的时候,也会通过它来抒发不快,然后就可以毫无惭愧的继续破坏下去。”
“哼哈哈……”一听到它的话语,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。
“有什么可笑的?”
“结果,你还是人类所教育出来的傀儡,一切行为都在模仿人类,却同时又在批判人类。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的矛盾吗?”
“嘁……”
“哼。”我冷哼着,微微动了一下滚烫的脖子,目光突然落在了身边那个被梯厢一角,砸出来的水泥缺口中,忽然看到了与那蔓藤相连的根茎,心中一个机灵,似乎发现了我们先前的失误。“既然如此憎恨人类,为什么不集合你的同胞们将我们彻底铲除呢?我们需要氧气来提供活动的能力,而氧气的来源,则是你们的光合作用。这颗星球上有70亿的人类,如果没有了氧气,我们也将不复存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这是一个处处都充满了平衡的星球,而人类却能依靠自己的智慧来改变她。可惜,你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,即便你长得再壮大,枝叶再茂盛,也无法见到大海,甚至是海洋另一边的彼岸。”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就在我旁边的小坑,看着里面发黄的根茎,心中有了想法,“你不过是学会了人类之中的陋习,鼠目寸光,你不过是嫉妒我们,嫉妒我们的智慧,嫉妒我们的自由,嫉妒我们为了改变世界,而做出的努力……”
“放屁!”韩媛媛暴怒的声音,如同响雷一般震得我整个大脑都发出了“嗡”的响声。但是,我却咬着牙从地上坐了起来,看着周围逐渐从定格,缓缓恢复过来的环境,我不知道它和我争吵的声音从何而来。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听,因为在潜意识中,它对于人类的评价并没有错误。只可惜,我们就是这样的一个物种。对于这个拥有45亿年光阴的地球来说,我们就像是婴儿一样,依赖着我们的自然母亲,慢慢的认识她,然后学习她那独特而复杂的语言。做错事了,我们也会遭受惩罚,但我们还会改过自新。
“人类拥有无限的可能,从直立行走,到制作工具,然后超脱于野兽,拥有复杂的逻辑和情感。所以作为古老的物种,你不过是在害怕着我们,害怕我们那无限的可能,害怕我们哪一天会突然抛弃你们,完全自立起来。”
“你胡说,你胡说……”它疯狂的喊声,不断地在我脑海里回响。而我,则毫不客气的抓起了一把灼烫的余烬,忍受着手掌中传来的钻心疼痛,将那星星的火苗拍在了幸免于难的蔓藤根茎上。顿时,整个根茎随着一声我脑海中的响起的痛苦尖啸,散发出了一股诡异的香气。但马上,余烬上的火焰便似乎是被根茎吸收了一般,带着嗤嗤的响声,渐渐熄灭下去。看到这一幕的我心中大急,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那真正的树精本体,马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的将身边带着火焰的灰烬,一股脑的堆进了那个缺口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