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 往昔仇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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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怪你,谁叫大周的这位皇帝,偏生的那般貌美呢!”瑶华媚眼如丝,调笑戏语。
入宫这么久,见面次数也不算少,可瑶华只认为宣楚帝只那一个优点长处,便是——貌美!
这一词,对这九五至尊,当真是贬义,却也由来有理。
若不是那嗜杀的眼神,本若夜幕般星芒的眸,也不至于时时印着浓浓的嗜杀凛冽。五官俊朗,却常年阴鹫,越发孤高不可亲近。
嗯,到底不是温润君子,瑶华一顿,道:“依着你前头所言,大周境内屡闹灾荒,确实是难熬的一年——却还不是朝臣们难熬的时候。当朝官员多勾结,结党营私,贪污之事屡见不鲜。这灾年到,倒霉的怕还是那些受苦受难的平头百姓。南边已近水深火热,这宫里还不照样是歌舞升平,一番繁华盛世?更别说过不了多久,这宫内得宠嫔妃还要伴驾迁往别宫以避暑气,所费金银更是不知凡几!”
宛柔浅然一笑:“可这些,与小姐有何关系——他大周越是疮痍遍布,越是大快人心不是!”
瑶华却微微蹙眉,旋即露出笑意:“谁说无关,本宫终于想明白,那萧夫人缘何能特赦入宫,蒙受如此隆恩了!”
宛柔眨眨眼,不解。
瑶华粉色柔唇轻抿,清澈的眸光带着淡淡的魅影:“前阵子,萧家的那位织造郎中,才被调派去了南方花钱了去,如今……听着那边形势严峻,越发吃紧,怕是萧家洒出的银子,若那洪水,奔流入海再无踪影——总要略施恩惠,萧家才肯再做那冤大头!怕是这几日,萧府上又该有那赐封的圣旨了……”
眸子里戾色闪过,瑶华压抑着情绪。
宛柔一愣,没想自家小姐会想这么深,当下,夜色里眸光越发温柔——不管小姐是在柳府,还是在这宫中,都是一样的艰辛,一样不易。
夜未深,瑶华起了一层薄汗,与宛柔聊至兴起,手舞足蹈,没奈何,只好又叫一遍水洗漱。
有宛柔服侍,司琴几个也可安心休息。
水汽氤氲,用屏风阻隔的旁厅内,越发显得闷热,瑶华去了衣衫,便要入水,却被宛柔一把捉住手臂——那双一向温柔似水的眸子,此刻正冒着星星点点的寒光,落于瑶华斑驳狼藉的背。
“主子,您可从未说过这宫里还有人曾对您下如此毒手!”宛柔沉声低喝,面布寒霜,那眼神里的寒意喷薄而出——谁这么大胆,居然敢如此重伤!
那里是被柳锦华虐行之后,久久未去的疮疤!
玉肌娇颜,本是瑶华最在意的资本。
自新生后,她也向来重视自己的容貌——吹弹可破,若初初剥了壳的鸡蛋,滑腻柔软,那白皙的颜色,是她的挚爱。
然而,如今褐色深浅取代了玉肌,本该柔嫩细滑的背部,此刻满布狰狞!别怪宛柔要急,当初瑶华被柳锦华所伤,现在还记下心底,步步下着暗棋,只等契机!
一旁,宛静走上前来,面颜一如既往的沉肃。
“可要奴婢出手?”低沉嗓音,带着若男子般的嘶哑,低而柔,宛静凝眸冷冷望向瑶华,“若要族长知晓,怕是小姐一刻也别想在这后宫久留!”
“不行,”瑶华面上一急,已经捉了宛静的手,“不许跟舅舅说……说了,还怎么报仇,还怎么拿回咱们失去的东西?!”
那一贯倔强的眸子里,带上了难得的求肯。
是了,她怎会平白入宫,除了那丸毒药,她所背负的,远不止生母性命那么简单——也更加沉重与艰辛。
宛柔焦急,却不理会二人争执,只忧道:“这疤痕看着都好些日子了,小姐您怎么能空留着任其发展?这要落了疤,您可怎么办?!”
厢房因三人的伫立而越发闷热,瑶华摆摆手,示意二人莫急:“受伤时候就已经上了药了,这疤痕一时片刻也消不掉,不过太医院那边已经备了药材,生肌活血的丸药也很是不错,时间长了,这痕迹也就淡了!”
宛柔仍旧不放心,连连问这来龙去脉,总要知晓这是谁人下此重手!
瑶华无奈,只好将当时情形简单与诉与二人听。
然,不管瑶华说的有多简单,那背上纵横交错的痕迹注定事由不会简单了去!
更别说,二人把瑶华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紧张,如何是瑶华说不追究,便真的不去追究的?
至于之后几日里,碧霄宫的伙食直线下降,不是吃出蛆虫,就是啃出猫毛,要不就汤汤水水混了一地的泥……多番诡异作弄,自是后话不提!
且说瑶华洗净起身,拭干水渍,便往外屋床榻上躺去。
见宛柔还在纠结此事,只得摇摇头:“现今还不是动她的时候……”
宛柔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放柔了声:“小姐是怕……夫人在柳府上受责难?”
夫人,所指,并非瑶华在柳府的正室嫡母柳夫人秦氏,而是以白府而论的,她的生母芳姨娘!
芳姨娘乃白府的现今当家族长的亲姐,族中俱都称其为白夫人,亦或姨夫人。
对于白府来说,芳姨娘既是为族众而牺牲,又是族里的羞耻……
瑶华最近总爱走神,叹了一声,眸子有些阴沉:“娘还要在柳府生活……她哪里都去不了,也哪里都不能去……我怎么能……怎么还能因为自己的任性,自己无谓的颜面、骄傲,甚至是自尊也好,再去让娘受委屈?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柳夫人的手段,娘她到底经不住了……”
宛柔只觉喉咙被堵,哽咽难受:“小姐,不若咱们还是将夫人带走吧?”
“走?又能走到哪里去?”瑶华惨然一笑,面上,是很少显现而出的阴霾,“柳府的势力,远比表面上所见、所查更要深广,你们可以将娘亲救走,可,之后的逃亡便不再是一朝一夕的事——而是一辈子!除非柳家彻底倒了,再不复起!
这么多年来,舅舅何尝没有尝试过将娘亲救出?结果怎样!”
宛柔默然不语。
“不怪你,谁叫大周的这位皇帝,偏生的那般貌美呢!”瑶华媚眼如丝,调笑戏语。
入宫这么久,见面次数也不算少,可瑶华只认为宣楚帝只那一个优点长处,便是——貌美!
这一词,对这九五至尊,当真是贬义,却也由来有理。
若不是那嗜杀的眼神,本若夜幕般星芒的眸,也不至于时时印着浓浓的嗜杀凛冽。五官俊朗,却常年阴鹫,越发孤高不可亲近。
嗯,到底不是温润君子,瑶华一顿,道:“依着你前头所言,大周境内屡闹灾荒,确实是难熬的一年——却还不是朝臣们难熬的时候。当朝官员多勾结,结党营私,贪污之事屡见不鲜。这灾年到,倒霉的怕还是那些受苦受难的平头百姓。南边已近水深火热,这宫里还不照样是歌舞升平,一番繁华盛世?更别说过不了多久,这宫内得宠嫔妃还要伴驾迁往别宫以避暑气,所费金银更是不知凡几!”
宛柔浅然一笑:“可这些,与小姐有何关系——他大周越是疮痍遍布,越是大快人心不是!”
瑶华却微微蹙眉,旋即露出笑意:“谁说无关,本宫终于想明白,那萧夫人缘何能特赦入宫,蒙受如此隆恩了!”
宛柔眨眨眼,不解。
瑶华粉色柔唇轻抿,清澈的眸光带着淡淡的魅影:“前阵子,萧家的那位织造郎中,才被调派去了南方花钱了去,如今……听着那边形势严峻,越发吃紧,怕是萧家洒出的银子,若那洪水,奔流入海再无踪影——总要略施恩惠,萧家才肯再做那冤大头!怕是这几日,萧府上又该有那赐封的圣旨了……”
眸子里戾色闪过,瑶华压抑着情绪。
宛柔一愣,没想自家小姐会想这么深,当下,夜色里眸光越发温柔——不管小姐是在柳府,还是在这宫中,都是一样的艰辛,一样不易。
夜未深,瑶华起了一层薄汗,与宛柔聊至兴起,手舞足蹈,没奈何,只好又叫一遍水洗漱。
有宛柔服侍,司琴几个也可安心休息。
水汽氤氲,用屏风阻隔的旁厅内,越发显得闷热,瑶华去了衣衫,便要入水,却被宛柔一把捉住手臂——那双一向温柔似水的眸子,此刻正冒着星星点点的寒光,落于瑶华斑驳狼藉的背。
“主子,您可从未说过这宫里还有人曾对您下如此毒手!”宛柔沉声低喝,面布寒霜,那眼神里的寒意喷薄而出——谁这么大胆,居然敢如此重伤!
那里是被柳锦华虐行之后,久久未去的疮疤!
玉肌娇颜,本是瑶华最在意的资本。
自新生后,她也向来重视自己的容貌——吹弹可破,若初初剥了壳的鸡蛋,滑腻柔软,那白皙的颜色,是她的挚爱。
然而,如今褐色深浅取代了玉肌,本该柔嫩细滑的背部,此刻满布狰狞!别怪宛柔要急,当初瑶华被柳锦华所伤,现在还记下心底,步步下着暗棋,只等契机!
一旁,宛静走上前来,面颜一如既往的沉肃。
“可要奴婢出手?”低沉嗓音,带着若男子般的嘶哑,低而柔,宛静凝眸冷冷望向瑶华,“若要族长知晓,怕是小姐一刻也别想在这后宫久留!”
“不行,”瑶华面上一急,已经捉了宛静的手,“不许跟舅舅说……说了,还怎么报仇,还怎么拿回咱们失去的东西?!”
那一贯倔强的眸子里,带上了难得的求肯。
是了,她怎会平白入宫,除了那丸毒药,她所背负的,远不止生母性命那么简单——也更加沉重与艰辛。
宛柔焦急,却不理会二人争执,只忧道:“这疤痕看着都好些日子了,小姐您怎么能空留着任其发展?这要落了疤,您可怎么办?!”
厢房因三人的伫立而越发闷热,瑶华摆摆手,示意二人莫急:“受伤时候就已经上了药了,这疤痕一时片刻也消不掉,不过太医院那边已经备了药材,生肌活血的丸药也很是不错,时间长了,这痕迹也就淡了!”
宛柔仍旧不放心,连连问这来龙去脉,总要知晓这是谁人下此重手!
瑶华无奈,只好将当时情形简单与诉与二人听。
然,不管瑶华说的有多简单,那背上纵横交错的痕迹注定事由不会简单了去!
更别说,二人把瑶华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紧张,如何是瑶华说不追究,便真的不去追究的?
至于之后几日里,碧霄宫的伙食直线下降,不是吃出蛆虫,就是啃出猫毛,要不就汤汤水水混了一地的泥……多番诡异作弄,自是后话不提!
且说瑶华洗净起身,拭干水渍,便往外屋床榻上躺去。
见宛柔还在纠结此事,只得摇摇头:“现今还不是动她的时候……”
宛柔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放柔了声:“小姐是怕……夫人在柳府上受责难?”
夫人,所指,并非瑶华在柳府的正室嫡母柳夫人秦氏,而是以白府而论的,她的生母芳姨娘!
芳姨娘乃白府的现今当家族长的亲姐,族中俱都称其为白夫人,亦或姨夫人。
对于白府来说,芳姨娘既是为族众而牺牲,又是族里的羞耻……
瑶华最近总爱走神,叹了一声,眸子有些阴沉:“娘还要在柳府生活……她哪里都去不了,也哪里都不能去……我怎么能……怎么还能因为自己的任性,自己无谓的颜面、骄傲,甚至是自尊也好,再去让娘受委屈?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柳夫人的手段,娘她到底经不住了……”
宛柔只觉喉咙被堵,哽咽难受:“小姐,不若咱们还是将夫人带走吧?”
“走?又能走到哪里去?”瑶华惨然一笑,面上,是很少显现而出的阴霾,“柳府的势力,远比表面上所见、所查更要深广,你们可以将娘亲救走,可,之后的逃亡便不再是一朝一夕的事——而是一辈子!除非柳家彻底倒了,再不复起!
这么多年来,舅舅何尝没有尝试过将娘亲救出?结果怎样!”
宛柔默然不语。